第66章 陈家应对

楚休那句“打压好，打压了我就被休了吧”的话，在陈府传了好几天。丫鬟们私下议论，说姑爷真是没心没肺，陈家都快垮了，他还想着被休。婆子们摇头叹气，说这姑爷什么都好，就是嘴上没把门。陈夫人听了，气得不行，骂了楚休一顿。楚休低着头，一句都不敢顶。陈蒹葭倒是不气了，她知道他就是嘴贱，心里不是那么想的。可她不气，别人气。

最气的，是陈万贯。他不是气楚休，是气李家。打压就打压，为什么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？压价、抢客、挖人，样样都来。陈家的绸缎庄、米铺、当铺，生意一落千丈。自在居、猫咖、奶茶店，也受到了影响。李家开的棋牌室，价格比自在居便宜一半。李家开的猫咖，猫比猫的天空还多。李家开的奶茶店，口味比楚氏奶茶还丰富。陈万贯坐在书房里，看着账本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，脸色铁青。

“老吴，咱们还有多少银子？”

老吴说：“账上还有三千多两。”

陈万贯说：“够撑多久？”

老吴算了算。“省着点花，能撑三个月。”

陈万贯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三个月……够了。”

老吴问：“老爷有办法了？”

陈万贯说：“没有。但总会有的。”

他看着窗外，眼神坚定。“为了蒹葭，为了休儿，为了陈家，我也不能垮。”

陈蒹葭这几天焦头烂额。她以前只管看账本，不管生意。现在父亲忙得脚不沾地，她不得不帮忙。绸缎庄的进货、米铺的出货、当铺的估价，样样都要操心。还有自在居、猫咖、奶茶店，虽然楚休在管，可他那个管法，就是躺着不管。她不得不亲自去盯着。

一天下来，她累得腰酸背痛，头昏脑涨。晚上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事——李家的压价、客人的流失、银子的短缺。她越想越烦，越烦越睡不着。第二天早上起来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。

秋月心疼地说：“小姐，您歇歇吧。”

陈蒹葭摇摇头。“歇不了。”

她吃了两口粥，就去了自在居。自在居的生意比之前差了不少，客人少了一半。春兰在门口收门票，见她来了，连忙站起来。“小姐，您怎么来了？”陈蒹葭说：“来看看。”她在铺子里转了一圈，看了看客人，看了看伙计，看了看账本。一切都在往下滑。她心里更烦了。

从自在居出来，她又去了猫咖。猫咖的生意也差了，客人少了大半。那些猫倒是无所谓，该躺躺，该睡睡，该吃吃。陈蒹葭看着它们，忽然有些羡慕。它们什么都不用想，什么都不用愁。她叹了口气，抱着一只白猫，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。白猫眯着眼睛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她摸着它的背，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。

从猫咖出来，她又去了奶茶店。奶茶店的生意也差了，门口排队的只有三五个人。她买了一杯奶茶，喝了一口，觉得不如以前好喝了。也许是心情不好，也许是奶茶真的变了。她不知道。

回到东院，己经傍晚了。楚休正在院子中央的床上躺着，见她回来，坐起来。“小姐回来了？累不累？”陈蒹葭说：“累。”楚休说：“那躺着。”陈蒹葭在他旁边躺下来，看着天空。夕阳西下，把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红色。她忽然说：“你说，陈家这次能挺过去吗？”楚休说：“能。”陈蒹葭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楚休说：“因为岳父是聪明人。聪明人总能想到办法。”陈蒹葭说：“可我爹现在也没办法。”楚休说：“那小姐有办法吗？”陈蒹葭说：“没有。”楚休说：“那就别想了。想了也没用。”

陈蒹葭叹了口气。“不想怎么办？总不能看着陈家垮掉。”

楚休没说话，站起来，走进屋里。不一会儿，他端着一碗什么东西出来了。碗里是深褐色的液体，冒着凉气，上面还飘着几片薄荷叶。他递到陈蒹葭面前。“小姐，喝点这个。”

陈蒹葭看着那碗东西，愣住了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
楚休说：“冰镇酸梅汤。”

陈蒹葭从来没听过这个。她接过碗，低头闻了闻。一股酸甜的香气扑鼻而来，带着薄荷的清凉。她抿了一小口。酸酸的，甜甜的，凉凉的，从嘴巴一首凉到心里。她又喝了一大口。那股凉意，像是把心里的烦躁都冲走了。她再喝一口，整个人都放松了。

她抬起头，看着楚休。“这个……真好喝。”

楚休笑了。“小姐喜欢就好。”

陈蒹葭说：“哪买的？”

楚休说：“我自己做的。”

陈蒹葭愣住了。“你做的？”

楚休点点头。“乌梅、山楂、甘草、冰糖，熬一个时辰，放凉了，再加冰块。简单。”